第二十一章 余波荡漾
雪化春来,暖阳洒在长白山麓,皑皑白雪让位于点点新绿,林家客栈仿佛也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。表面上,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破损的窗户被修葺一新,大堂里重新弥漫着茶香和暖意,偶尔有提前踏春的驴友或路过歇脚的司机入住,带来些许外界的喧嚣。
然而,真正的余波,却在看不见的深处缓缓荡漾。
林砚舟的身体在周大山的草药和静养下逐渐康复,掌心的伤口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,像一枚诡异的符文,提醒着那个血月之夜发生的一切。更深刻的变化在于他的内心。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挣扎,见证过超自然的存在与消弭,他再也无法用从前那种纯粹的、属于都市青年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,看待这座山,看待这家客栈。
他常常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疤,站在二楼房间的窗口,眺望南山坳的方向。那里林木葱茏,生机盎然,再也感受不到丝毫阴冷怨念的气息。红衣新娘真的彻底消失了吗?她是进入了轮回,还是仅仅消散于天地间?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却
第二十章 雪霁天晴
当林砚舟在周大山的搀扶下,拖着疲惫不堪、失血过多的身体回到林家客栈时,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。
这一夜的经历,如同炼狱走了一遭,耗尽了他的心力与体力。掌心的伤口已经被周大山用随身携带的药粉简单包扎,但那种生命被抽离的虚弱感,却非一时半会儿能够恢复。
客栈里,方准因为极度恐惧和疲惫,吃了周大山事先准备的安神药物后,还在沉沉昏睡。吴铭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失魂落魄地坐在大堂的角落,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。他那视若珍宝的相机和存储卡都已损坏,记录的超自然证据荡然无存,连日来的野心和算计,最终落得一场空,这打击远比单纯的惊吓更为沉重。
周大山安顿好林砚舟,给他熬了滋补的汤药。看着林砚舟喝下后,这位一直深藏不露的老人才缓缓坐下,道出了更多的往事。
“我师父,也就是上一代的守望者,当年曾试图化解这段恩怨,但时机未到,红衣怨念太深,未能成功。他只来得及在林家先祖临终前得到
第十九章 尘缘皆幻
周大山的真实身份如同又一记重锤,敲在林砚舟的心上。这个与他家相识多年、看似普通的长辈,竟然是身负使命的修行之人!难怪他对方事了如指掌,难怪他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提醒和帮助!
“守…望…者…”红衣新娘重复着这个词,周身的红雾波动更加剧烈,似乎勾起了她更深层次的记忆与情绪。她看了看气息奄奄的吴铭,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林砚舟,最后目光落在祭坛上那支已经愈合、仅留一道血线的金簪上。
“契…约…已成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,“吾之怨…恨…何在…”
周大山向前一步,诵了一声佛号,声音如同暖流,试图化开这凝结了百年的寒冰:“女施主,怨恨如枷锁,困人亦困己。林守业背信,其业自有其报,林氏血脉亦已付出代价。今有后人林砚舟,以血铸簪,甘代先祖偿债,诚意已达。汝之执念所系,无非一场名分,一点情殇。然世事皆空,情缘如梦,执着于虚妄之相,徒然苦楚。何不放下?”
“放下……”红衣新娘喃喃自
第十八章 螳螂捕蝉
吴铭的出现,如同在即将平息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!他显然已经潜伏多时,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全程记录了下来!
“吴铭!你干什么!”林砚舟又惊又怒,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让他一阵摇晃。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!这个“掘密者”不仅窥破了秘密,还想将这超自然的存在公之于众!
“我干什么?”吴铭放下相机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贪婪,“林老板,我应该感谢你啊!谢谢你带我找到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新闻!怨灵实体化、血祭铸器、古老契约……哈哈,这任何一个话题都足以轰动世界!”
他一步步逼近祭坛,目光炽热地打量着悬浮的红衣新娘,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:“多么完美的能量体!有了她和你刚才仪式的视频,我将成为超自然研究领域的第一人!财富、名誉,都唾手可得!”
“你疯了!”林砚舟厉声喝道,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招惹什么!快离开这里!”他试图用身体挡住红衣新娘,虽然这举动在强大的怨灵面前显得无比
第十七章 血铸金簪
匕首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林砚舟的手微微颤抖。他知道,这一刀下去,可能不仅仅是在金簪上涂抹鲜血那么简单。这很可能是一种古老而邪异的契约签订仪式,他的血,他的生命气息,甚至一部分灵魂,都将通过这支金簪,与眼前这位怨灵建立起不可分割的联系。
他看了一眼红衣新娘,她依旧面无表情,但周遭翻涌的红雾和眼中跳跃的幽火,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。她在期待,期待了数十上百年的事情,终于要在今晚了结。
林砚舟又望向客栈的方向,目光似乎穿透了山林与黑夜。周叔,方准……还有未曾谋面的“掘密者”吴铭,此刻在做什么?他们是否也感受到了这山坳中正在发生的、决定命运的一幕?
没有时间再犹豫了。
林砚舟一咬牙,用匕首的锋刃在左手掌心飞快地划了一道口子。剧痛传来,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,顺着手掌滴落在雪地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梅花。
他抬起流血的手掌,缓缓伸向那悬浮在空中、断口闪烁着渴望光芒的金簪。
当他的鲜血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