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生死抉择
“洞房花烛”四个字,如同惊雷在林砚舟脑海中炸响。代先祖完成与一位怨念凝聚的“鬼新娘”的婚礼?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,甚至挑战了他作为现代人的认知底线!
是字面意义上的结合?还是一种象征性的、需要他献祭某种东西(很可能是生命或灵魂)的仪式?无论哪种,都充满了无法预知的恐怖和危险。
红衣新娘静静地悬浮在红雾中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周围的空气凝滞如山,怨念的压力如同实质,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神经。他能感觉到,如果他拒绝,那么不仅他自己会立刻被这滔天怨念撕碎,客栈里的周大山和方准,乃至整个林家血脉,可能都会遭受灭顶之灾。
求生是本能,但肩负的责任和内心的道义,却让他无法轻易退缩。先祖造孽,后人承担,这本就是因果循环的一部分。更何况,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退缩就意味着前功尽弃,意味着更多人将因他此刻的懦弱而受害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周大山担忧的眼神,闪过方准惊恐的面容,也闪过父母模糊的影像。
第十五章 红衣真容
红雾缭绕,如血如纱,将祭坛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。空气中原本的香火和悲伤气息,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、冰冷刺骨的怨念与威压所取代。
林砚舟的右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浓郁的血色。他强忍着不适,屏息凝神,望向那自洞穴红雾中缓缓步出的身影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一抹极致的、仿佛能灼伤视网膜的红。那是一身真正的新娘嫁衣,凤冠霞帔,刺绣繁复精美,每一根丝线都仿佛在血月光下流动着妖异的光泽。这身装扮,比任何影视剧中的都要真实、都要华贵,却也透着无尽的陈旧与沉重。
然后,他看到了她的脸。
没有想象中的青面獠牙,也没有腐烂可怖的景象。那是一张极其苍白、甚至可以说是清秀的容颜,瓜子脸,柳叶眉,但一双眼睛却空洞无神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蕴含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悲伤与怨恨。她的五官凝固在一个近乎完美的瞬间,却毫无生气,如同一尊精致的人偶。长长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凤冠之下,更衬得
第十四章 午夜祭坛
林砚舟的决定近乎疯狂。在血月之夜,独自前往已知闹鬼的核心区域,这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但他没有选择。客栈内的异变已经失控,周大山的惊吓更是表明,无辜者开始被卷入。如果再拖延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周叔,你留在客栈,守住方准。无论如何,不要让他和吴铭离开房间,也别让他们下来。”林砚舟快速吩咐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如果我天亮前没有回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周大山张了张嘴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,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沙哑地说:“小心……万物有灵,……心诚则灵。”他转身从橱柜深处摸出一把用红绳缠着柄的陈旧匕首,塞到林砚舟手里,“带上这个,老物件,辟邪。”
林砚舟接过匕首,感受到一股沉静的力量。他没有推辞,将匕首别在腰后。然后,他回到房间,背起装有断裂金簪的背包,紧了紧衣领,毅然决然地推开客栈大门,走进了血红色的月光下。
雪地反射着暗红的光,
第十三章 血月征兆
找到断裂的金簪后,林砚舟感觉自己握住了一把双刃剑。一方面,他完成了使者交代的第一步,拥有了与“红衣新娘”谈判的初步筹码;另一方面,这件充满怨念的信物本身就像个不稳定的能量源,待在他身边,似乎加剧了客栈内外的异常波动。
接下来的两天,怪事频发。 先是客栈的电力系统变得极不稳定,灯光时常毫无征兆地闪烁明灭,尤其是在夜晚,那种忽明忽暗的光线将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,显得格外诡谲。 其次是声音。深夜时分,除了惯常的风声,偶尔会听到若有若无的、类似女子幽咽的哭泣声,声音缥缈,难以定位的来源,仿佛弥漫在整个客栈的空间里。方准被吓得几乎精神崩溃,彻夜开着灯,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。连一向沉稳的周大山,眉头也锁得更紧了,夜里起身巡查的次数明显增多。 最令人不安的是,林砚舟右眼看到的“异常场”也变得活跃起来。那些原本淡薄的能量流光,颜色开始加深,尤其是在客栈的楼梯、走廊这些过渡空间,时常能看
第十二章 遗物惊魂
林砚舟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仔细研究着那个木质凸起。它伪装得极好,若非他右眼对细微能量和结构差异有种模糊的感应,再加上刻意的触摸,根本无从发现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沿着纹理的边缘探寻,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,感觉到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缝隙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刀,用最细的尖端,小心翼翼地插进缝隙,轻轻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,床头板背面,一块长约二十公分、宽约五公分的木片应声弹开,露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狭长暗格!
暗格里面没有机关,没有珍宝,只静静地躺着一件物品。
那是一个狭长的、颜色暗沉发黑的木匣。匣子本身并无出奇之处,是普通的樟木,但入手却异常沉重冰凉,表面雕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、类似云纹和狐形的图案,透着一股古拙的气息。
林砚舟的右眼在接触到木匣的瞬间,传来一阵强烈的、如同共鸣般的刺痛感,与此同时,贴身处的小铜铃也再次发出了微弱的温